成都十二月,我在这儿学会了一件事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384

说实话,去成都之前,我对“研学”这两个字是有点反感的,一听就想起那种导游举着小旗子、一堆人戴着耳机听讲的画面,感觉特傻,但朋友非说要搞一次“深度行走”,我也就跟着去了,结果,十二月的成都,确实让我这趟没白跑。

成都十二月,我在这儿学会了一件事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们是十二月初到的,飞机落地的时候天已经灰**的了,成都是真的冷,那种粘哒哒的湿冷,不像北方有暖气,这边屋里屋外一个温度,*天住的地方是个老小区改造的民宿,巷子里全是火锅味,闻着就饿了,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姑娘,说话嘟嘟囔囔的,特别像在撒娇:“哎呀你们来晚啦,银杏叶子都快落完咯。”确实,街边剩下的那几棵银杏,叶子黄得透透的,风一吹就往下掉,踩上去咯吱咯吱响。

第二天去的是武侯祠,这地方我来过好几次了,但这次可能因为天冷,人少,反而逛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,有个老伯在祠堂门口给一群学生讲三国,讲的不是书本上那些,他说诸葛亮其实挺惨的,“他哪是神啊,他就是个累*的打工仔。”这话听得我乐了半天,后来我在旁边听了会儿,发现他讲的全是些边角料——诸葛亮的日常、他给刘禅写的信里那些碎碎念、还有他种的土豆。

你懂吧,这些细节比那些大道理有意思多了。

然后是杜甫草堂,去的时候正赶上小雨,茅屋上全是水汽,湿漉漉的,这地方其实挺荒的,但站那儿看着那几间破草房子,突然就理解了杜甫为什么能写出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,大概一个人真到了那种窘迫的境地,才能写出不矫情的东西,这种感受,坐电脑前查一百遍资料也体验不到。

那天下午我们在草堂后面的小茶馆坐了俩小时,喝的是那种便宜的盖碗茶,茶汤发苦,但配着茶点还挺上头,老板是个瘦老头,他说这草堂他从小看到大,早看腻了。“你们外地人觉得稀罕,我天天看,不就是几间破房子嘛。”哈哈哈,他说话比导游实在。

后面几天去了都江堰,还去看了大熊猫基地,大熊猫是真的懒,一只趴那儿啃竹子啃了四十分钟,嘴巴一直在动,表情跟嗑瓜子的大爷似的,旁边的小朋友特别兴奋,大喊“熊猫熊猫”,结果那只熊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继续啃。

写得有点跑偏了,其实我想说的是,成都这地方,它不需要你刻意去“学”什么,它自己就长了满身的细节,你走进去,鼻子闻到的、耳朵听到的、皮肤感受到的,全是它想告诉你的东西,那些在书里读到过的历史,在纪录片里看到过的生活,在这里就变成了路边大爷的一句闲话、一碗热腾腾的担担面、几张被风吹落又踩碎的银杏叶。

离开那天,出租车司机问我:“耍得咋样嘛?”我说挺好,他又问:“学到啥子没?”我想了想,说:“学会了走路要慢点。”他哈哈笑了,说我这个游客有点意思。

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“研学”,但我确实在十二月的成都,学会了一件事:更好的学习,就是不把它当成学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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