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研学住的那几天,我差点把魂丢在锦里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322

说起来你可能不信,我到现在都记得那股味道。

成都研学住的那几天,我差点把魂丢在锦里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不是火锅味儿,虽然那味道也确实霸道,整条街都是,是一种混合着青砖潮气、老木头腐朽又新生、还有茶馆里飘出来的茉莉花香气,那种独属于成都的气息,我们研学住的地方,就在锦里旁边一条歪歪扭扭的巷子里,推开窗就能看见隔壁屋顶的青瓦,上面长着几蓬杂草,风一吹就晃啊晃的,像是在跟谁打招呼。

那地方,怎么说呢,不算是个正经酒店,门口挂着一块有点掉漆的木头牌子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XX客栈”,光线暗的时候根本看不清字,前台小姑娘扎着个马尾,说话软软糯糯的,问我们吃不吃得惯辣,我说还行,她就笑了,递过来一把老式的铜钥匙,钥匙环上还拴着个红绳编的小铃铛,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响。

房间在三楼,没有电梯,得爬那种窄窄的木楼梯,每踩一步都吱呀作响,像踩在某种老旧乐器的琴键上,我拖着行李箱连滚带爬地上去,心里想这什么破地方,结果一推门,整个人就愣住了,窗户外面是一棵歪脖子树,不知道是什么品种,叶子密密的,阳光透过来洒在房间的木地板上,斑斑驳驳的,像碎了一地的金子,床单是白色的,但枕头旁边放着一小把干花,紫色的,凑近了闻有淡淡的香,那一刻突然就原谅了楼梯的事。

研学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,白天跟着大部队去看什么武侯祠、杜甫草堂,走得腿肚子直转筋,但这些说实话,我都记不太清了,真正让我记住的,是每天傍晚回来之后的那点时间。

差不多五点半六点,天还亮着,但太阳已经没那么毒了,我洗把脸就往锦里钻,从客栈侧门出去,穿过一条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的巷子,*两个弯,眼前豁然开朗,就是那条热闹得不像话的古街,灯笼开始陆陆续续亮起来,红的黄的一串串挂在那里,映着青石板路,光影绰绰的,好看得让人想骂脏话。

我一个人瞎逛,路边有个大叔在那儿甩面,是真的甩,那根面条在他手里上下翻飞,跟耍杂技似的,围观的人一阵阵叫好,我站那儿看了半天,差点忘了自己本来想干嘛,往前走几步,又有个摊子卖糖油果子,炸得金黄焦脆的,裹着一层芝麻,咬一口能甜到后脑勺,我买了两串,蹲在路边吃完,手指头黏糊糊的,也顾不上形象了,反正谁也不认识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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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天下着毛毛雨,那种成都特有的雨,不痛快下,就那么飘着,像雾又不是雾,我没带伞,就站在一个屋檐底下躲雨,旁边是个掏耳朵的摊子,师傅用个银色的工具在客人耳朵里轻轻转,那个客人闭着眼睛,一脸享受,我看着都觉得痒,雨丝斜斜地飘过来,打湿了我半边袖子,我也没动,就那么站着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有牵着手的小情侣,有扛着相机的大叔,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操着蹩脚的中文跟摊贩讲价,那会儿我突然觉得,这座城市跟别的地方不一样,它不怎么着急,甚至是懒洋洋的,但就是这种懒,让人莫名其妙地心安。

更难忘的是更后一晚。

第二天一早就要走了,我翻来覆去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,大概凌晨一点多吧,推开窗户往下看,巷子里黑黢黢的,只有远处街角亮着一盏路灯,光晕昏黄昏黄的,飞蛾在上面乱撞,空气湿漉漉的,有点凉,我趴在窗台上发了很久的呆,脑子里空空的,什么也没想,那只猫就是这时候出现的,黑色的,悄无声息地跳上屋顶的瓦片,在月光底下蹲着,尾巴慢慢悠悠地甩,我跟它对望了一会儿,它大概觉得我没什么威胁,就开始舔爪子,动作认真得像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。

后来不知道怎么的,趴在窗台上就睡着了,迷迷糊糊间听见远处好像有人在唱戏,咿咿呀呀的,也可能是幻听,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**亮了,胳膊压麻了,脖子也疼,楼下传来早点铺子蒸笼冒热气的声音,还有老板娘大嗓门在喊“二两牛肉面,少放辣”。

收拾行李的时候,我发现那把铜钥匙还在口袋里,叮叮当当的,小铃铛响了一路。

原本应该还给前台的,结果忘了,我一直留着,挂在书桌旁边的台灯上,有时候半夜赶稿子累了,抬头看见那个铃铛,就会想起成都那个潮乎乎的傍晚,想起灯笼底下的人影,想起那棵歪脖子树和树影里碎金子一样的光。

这些东西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风景,也没什么好拿出来炫耀的,但它们就那样赖在记忆里,怎么也赶不走,说魂丢在那儿,可能夸张了点,但要说有一部分的我,还留在那条巷子里,留在那个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,我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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