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山到成都,三天研学路,我们到底在追什么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600

带一群十几岁的孩子出门,从来不是件轻省的事,尤其当目的地是成都,出发地是营山,中间隔着的不止是三百多公里高速,还有他们书包里塞得乱七八糟的零食、永远找不到的充电线,以及随时可能冒出来的“老师我晕车”。

可我们还是出发了,天没亮透,营山汽车站外头的路灯还黄着,一群穿校服的半大孩子叽叽喳喳,像一笼刚揭开盖子的包子,热气腾腾地往外冒,大巴车发动那一刻,有个男生喊了一嗓子:“成都,我来了!”全车都笑,连司机都从后视镜里咧了下嘴。

其实研学这事儿,这几年被说烂了,很多*觉得就是换个地方玩手机,老师觉得是带着责任出门遭罪,孩子觉得是换了个教室继续听讲,但真坐上那辆摇摇晃晃的大巴,看窗外的山从营山的丘陵慢慢变成平原,看高速路牌上的“成都”两个字越来越近,你还是会恍惚觉得,有些东西是教室里教不出来的。

营山到成都,三天研学路,我们到底在追什么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*天到武侯祠,天阴着,湿润润的,孩子们在门口排队,有个女孩小声说:“这不就是庙子嘛。”我没接话,心想你进去就知道了,果然,走到刘备殿前,看见那棵老银杏,树冠铺天盖地,叶子还没黄透,风一吹,簌簌往下掉,像下了场小型的雨,那女孩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:“老师,这树见过好多人吧。”

对啊,见过诸葛亮,见过杜甫,见过无数像你们一样仰起头来的少年,有些东西不用讲,站那儿自己就懂了。

锦里的小吃摊前,孩子们撒了欢,三大炮砸在案板上“砰砰”响,糖油果子在油锅里滚得亮晶晶的,一个男生举着根烤串吃得满嘴油,转头看见做糖画的老人,又挪不动步了,我催他走,他说:“老师你看,这爷爷手好稳啊,龙画得跟要飞起来一样。”你看,出来走走,他们眼里就不只有题和分数了。

第二天去了大熊猫基地,熊猫们该吃吃该睡睡,比谁都松弛,孩子们趴在玻璃前,一个比一个安静,有个平时在班上更能闹腾的男生,居然掏出手机,不是打游戏,是给他妈妈发视频:“妈你看,熊猫在拉屎。”那边传来他妈的笑声,隔着屏幕都听得出高兴,我忽然想,也许研学更大的意义,就是让这些孩子能在某个瞬间,自然而然地想跟家人分享点什么,而不是被追问“今天学了啥”。

第三天在川大校园里走,梧桐叶落了一地,踩上去嘎吱响,一个女孩跟我并肩走,突然说:“老师,成都的银杏比营山的黄得晚些。”我说你观察得挺细,她说:“因为这边气温高一点嘛,地理课讲过。”我笑了,你看,知识不是没教,是缺一个让它活过来的场景。

回程的大巴上,孩子们都累了,东倒西歪睡成一片,我靠在窗边,看成都的灯火往后跑,变成一条条拉长的线,有个没睡着的男生凑过来,小声问:“老师,以后还能再来吗?”

我说,能啊,等你们再长大点,自己去。

他没说话,点了点头,重新戴上耳机,我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,窗外的光从他脸上掠过去,一明一灭的。

三天能改变什么吗?可能什么也改变不了,成绩单不会因此多几分,中考也不会因为看了熊猫就加分,但有些种子埋下去了,像营山山坳里的油菜花,春天没到你看不见,可它已经在地底下悄悄发芽了。

等哪年三四月,油菜花一开,漫山遍野都是金黄的时候,他们会忽然想起,哦,成都的银杏黄得比营山晚些,武侯祠的树见过好多人,熊猫拉屎也挺可爱的。

这些零零碎碎的瞬间,串起来,就叫成长吧。

而我们这些大人呢,跟着跑前跑后,累得腰酸背痛,到更后能记住的,也就是某个孩子仰起脸说“树见过好多人”的那个下午。

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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