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中娃儿些,把整个成都的秋天都闹麻了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574

成都的秋天本来就短得跟啥子一样,银杏还没黄透,风一吹,满地都是碎金,就在这个不冷不热、适合打堆堆的季节,彭州中学的那群学生娃娃,像一锅烧开的水,哗啦啦地涌进了成都的大街小巷,他们不是来逛春熙路买奶茶的,是来研学的,但你要真觉得研学就是拿着小本本记笔记,那就太不了解彭中这些娃儿了。

我是在宽窄巷子门口撞见他们的,统一的校服,蓝白相间,在灰扑扑的砖墙前面显得特别扎眼,一个班接着一个班,像一串串被放生的鱼,游进了巷子里,有个男娃儿蹲在拴马石旁边,拿手机拍那个石马,嘴里念叨:“这马要是真的,骑上去跑一圈,比地铁快不?”旁边他同学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:“你体育老师听了要气*,跑步都跑不动,还想骑马。”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,导游举着小红旗喊了三遍“跟上跟上”,嗓子都快哑了。

彭中娃儿些,把整个成都的秋天都闹麻了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他们不是那种规规矩矩排成两列、手拉手的研学团,彭中的娃儿像是自带了一种山野里的活泛劲儿,走到哪儿都能把那儿变成操场,在武侯祠的红墙夹道里,有女生在模仿那些石刻的麒麟,鼓着腮帮子做鬼脸,让同伴拍照,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特别认真,拿着手机对着出师表一个字一个字地拍,拍完还放大看,嘴里念念有词:“这个‘弊’字咋个写得跟我们现在不一样喃?”他旁边同学回了一句:“人家诸葛亮写的是繁体字,你写的是火星文。”又是笑成一片。

我跟着他们走了一段,发现彭中的研学跟别个不一样,别个学校出来,老师会拿着喇叭喊“不要乱跑、注意安全、认真听讲”,彭中的老师好像更像个带队的邻居大哥,有个女老师,短头发,声音清亮,站在杜甫草堂的茅屋前面跟学生说:“你们晓得不,杜甫当年住这个茅草屋,比你们爷爷奶奶乡下的老房子还撇,写个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,屋顶都要被风吹跑了,你们现在写个作文,题目叫‘我的家’,哪个写得过他?”学生们有的点头,有的撇嘴,有个胆大的男娃儿接嘴:“老师,我现在住的是电梯公寓,三十楼,风吹不跑。”女老师眼睛一瞪:“那你也写不出‘安得广厦千万间’,因为你只晓得点外卖。”

这话说得有点重,但那男娃儿挠了挠头,居然没反驳,反而笑了,旁边几个女生捂着嘴笑,其中一个小声说:“老师说得对,我天天点冒菜,杜甫要是晓得,怕是要气活过来。”

中午在锦里附近,他们散开去吃小吃,我正好坐在一家肥肠粉店门口,就来了一群彭中娃儿,老板忙得脚不沾地,他们也不催,就趴在桌子上看隔壁桌的三大炮,那个“砰砰砰”的声音一响,他们眼睛都亮了,有个女生特别可爱,跟老板说:“叔叔,我要三两粉,多放香菜不要豆芽。”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妹妹,二两就涨得遭不住了,三两你吃得完?”女生很认真:“我早上没吃包子,就等这一顿了。”老板笑,多抓了一把粉。

我听见他们聊天,说下午要去川大参观,有个男生说:“我堂姐就在川大,她说她们宿舍楼下有个猫,胖得像猪,叫‘学术垃圾’。”另一个男生问:“为啥子叫这个名字?”他说:“因为天天被学生喂,又不动,肚子越来越大,大家都说它像写不出论文的样子。”全桌人笑喷,粉汤差点溅出来。

其实研学这个词,听起来*,说穿了就是换个地方上课、换个心情长见识,但彭中这些娃儿,走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子野气和灵气,他们在博物馆里看到青铜面具,不装深沉,直接说“像打了玻尿酸的外星人”;他们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看大爷掏耳朵,一个个凑得比大爷还近,有个男生还问:“爷爷,这个耳朵舒服不?”大爷眯着眼说:“你来试一哈嘛。”他吓得往后退,把竹椅子都撞倒了。

成都这座城市,本来就不适合板着脸,它适合喝茶、摆龙门阵、晒太阳、在东郊记忆的旧厂房前头拍几张糊糊的青春照,彭中的研学,就像往这杯盖碗茶里丢了几颗跳跳糖,噼里啪啦的,闹热得很。

傍晚的时候,我在九眼桥又碰到他们,整整齐齐地坐在河边的台阶上等大巴车,安阳河的水流得慢,霓虹灯刚亮起来,映在他们脸上,红红绿绿的,有个男生拿着矿泉水瓶当话筒,在唱一*跑了调的成都,旁边的人跟着哼,哼得也七零八落,带队老师站在不远处,没管他们,只是笑着看,嘴里嚼着口香糖。

我看着他们上了车,车窗摇下来,有几只手伸出来挥,像在跟成都说再见,也像在跟秋天说再见,大巴车开动,尾灯在夜色里拖成两条红绸子,我站在原地,突然有点羡慕,研学到底研到了啥子,一时也说不清,可能就是在十七八岁的年纪,和一帮熟得不能再熟的人,去一个不那么陌生的城市,把课桌搬到路上,把笑声留在风里。

彭中娃儿些,终究是把成都的秋天烫了一个洞,洞里头,全是年轻的味道。

标签: 成都彭中研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