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其实挺排斥那种“研学旅行”的字眼,一听到这词儿,脑海里就浮现出一堆学生穿着统一校服,排着队,举着小旗子,像赶鸭子似的从一个景点被赶到另一个景点,完了回去还得交篇作文,大多数孩子估计就是百度上抄两句对付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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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次,我被龙泉中学的研学路线惊着了。
故事要从上周说起,我在龙泉山拍桃花的素材,三月嘛,漫山遍野的粉白,确实上镜,正蹲在路边调整参数呢,忽然听见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,回头一看,几十个中学生沿着山路下来了,我当时*反应是“完了,又要被研学大军占领了”,结果这帮孩子跟我打招呼的方式是——“阿姨,您知道这片桃花是什么品种吗?”
问问题那孩子眼神特认真,后来聊起来才知道,他们是龙泉中学的,正在做生物多样性调查,不是那种走马观花式的参观,是真的带着任务来的,每个人手上有任务卡,要记录植物种类、数量,还要拍照片,回学校做数据对比,我环顾四周,看见七八个小团队,有的在拍树皮纹理,有的在记录昆虫种类,还有俩男生趴在地上研究一种不*的小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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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队老师姓刘,四十来岁,晒得黑黑的,看着就像经常在外跑的人,他跟我说,他们学校每个学期都有专门的研学课程,不走旅游路线,都是自己设计的主题。“上次去了洛带古镇,孩子们做的是客家文化口述史;再上次去了东安湖,做水质检测和生态评估。”
我问他怎么想到设计这些。“课本上的东西是*的,但这些山水、这些历史是活的啊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,“让孩子们亲眼看到、亲手摸到、亲身体验到,比我在课堂上讲一百遍都管用。”
看着他旁边那帮孩子,我突然有点羡慕,我上中学的时候,所谓的“研学”就是春游秋游,去公园野炊,玩玩沙子吃吃零食就完事了,哪儿能想到十几年后,孩子们的研究课题能跟社会生产生活接得这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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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我惊讶的是,这群孩子的观察力比我这个成年人都敏锐,有个女生指着一棵树的树皮跟我说:“您看,这棵树的树皮纹理跟刚才那棵不一样,应该是两个不同品种的樟树。”我定睛一看,还真是,她告诉我,这叫“活态学习”——刘老师教他们的,跟大自然对话,让万物成为老师。
走的时候,我加了那个老师微信,他发给我好多照片,有孩子们在菜市场跟菜贩讨价还价学数学的,有在古建筑群辨认构造的,还有在地铁站做职业体验的,看着看着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:好的教育从来都不该被教室的四面墙困住。
说真的,那天的行程我不只是拍了桃花,我还拍了一群孩子的笑脸,拍了一块记录了四十多种植物的观察板,还有刘老师举着树枝给学生讲年轮的样子,这些素材我后来发在了头条上,标题叫《谁说研学就是旅游?》,点赞量是我平时的三倍多。
可能,真正打动人心的,是教育正在往我们希望的方向生长吧。
下次再去龙泉,我想专门写写这群把课堂搬进山野的老师,别的不说,他们才是真正的“旅行达人”。
标签: 成都龙泉中学研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