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大学的考古实验室里,我亲手摸到了八百年前的瓷片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605

我一直觉得,认识一座城市更好的方式,除了菜市场,就是大学,前者尝尽烟火,后者看见未来,而成都大学,给了我第三种可能——它让我看见了这座城深埋地下的过去。

在成都大学的考古实验室里,我亲手摸到了八百年前的瓷片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朋友老陈在成大当老师,看我朋友圈天天不是青城山就是人民公园喝茶,给我发消息:“你天天浮在面上耍,要不要来点硬核的?带你下‘*’。”他说的“*”,是他们考古系的实验基地。

讲真,去之前我对“研学”两个字是有点抵触的,总感觉是被旅行社包装出来*孩子的东西,一群人排着队,听导游背点真假难辨的野史,然后打个卡散伙,但老陈这人我了解,一个把碎瓷片当宝贝的怪咖,他说的硬核,那估计是真硬核。

地方不好找,在校园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没有指引牌,就一扇灰扑扑的铁门,推开门,世界瞬间切换,空调的凉意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,像是翻开了一本久未见光的线装书,是泥土、旧纸、和一点点时间的霉味,几排钢架子上,密密麻麻摞着塑料筐,每个筐里都躺着些“破烂”——残缺的陶罐、锈成疙瘩的铜钱、还有一堆我分不清是石头还是骨头的碎片。

在成都大学的考古实验室里,我亲手摸到了八百年前的瓷片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厅中间一张大长桌,两个学生正对着一堆碎瓷片忙活,专注得像是外科医生在动手术,老陈丢给我一件白大褂:“换上,今天你的任务,是把这堆‘垃圾’变成历史。”

他从架子上抱下一个筐,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,那是一堆从成都某个宋代的窖藏里挖出来的瓷片,混着泥土和不*的杂质,我的任务,是清洗、分类,然后尝试着找到同一件器物的碎片,像玩三维拼图,关键是你还没有图纸。

刚开始我是沮丧的,它们每一片都那么普通,灰扑扑的,毫无美感,我拿着小刷子,蘸着清水,心不在焉地刷着,但水洗掉千年的尘土后,那些釉色渐渐活了,大多是青釉,但青得并不雷同,有的泛黄,是梅子将熟未熟时的羞涩;有的偏绿,是雨后湖面沉静的光泽,老陈拿起一片底部带圈足的,指着我的鼻子说:“你看这纹路,这开片,这就是宋代成都人的‘极简风’。” 他说,宋朝的成都,万里桥边,锦江之上,装满这样精美瓷器的商船正准备顺江而下,那种感觉,就像突然打通了历史的任督二脉。

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时刻,是当我终于把两片相邻的瓷片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时,那种触感和声响,不是视觉能替代的,指尖传来微微的震颤,仿佛八百年前那个摔碎了心爱茶碗的成都人,当啷一声脆响的回音,穿透了时光,*地击中了我,那一瞬间,他不是书本里“宋代市民阶层”的冰冷标签,他是一个和我一样,会为了一件器物而心疼的、活生生的人。

这就是考古研学的魔力,它不像去博物馆,隔着厚厚的玻璃,看着射灯下被精心布置的“文物艺术品”,在实验室里,你触碰的是过程,是线索,是带着泥土和偶然性的*手历史,你不再是旁观者,而是参与者,甚至是修复者,当指尖传来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震颤时,我知道,我和这座城市,才算真正地认识了,这趟“入*”,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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