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按攻略走的成都研学,反而让孩子记了三年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542

说来惭愧,出发前我做了整整两周的功课,把成都研学攻略图做得密密麻麻,精确到每一天每个小时的安排,博物馆门票提前约好,网红餐厅的排队时间都查得明明白白,连宽窄巷子哪家店适合打卡都标注了,我以为这是一场*的研学之旅。

结果*天就崩了。

儿子在飞机上翻我那叠攻略,皱着眉头说:“爸,这跟上课有什么区别?”

不按攻略走的成都研学,反而让孩子记了三年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他说得对,我的攻略确实像课程表,九点到十一点博物馆,十二点午饭,下午两点到四点科技馆,我看了一眼,确实有点透不过气来,但来都来了,总不能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吧?我嘴上敷衍着说先按这个走,心里其实也开始犯嘀咕。

成都那几天刚好下小雨,湿漉漉的,天气预报说后面几天也是这样,我心想完了,户外的安排估计都得泡汤,果不其然,第二天早上儿子趴在酒店窗户上看雨,突然回头问我:“爸,成都人下雨天都干嘛?”

这个问题把我问住了,攻略里写的都是晴天路线,没写雨天备选,我只能说,要不咱们随便走走?

这一随便,反倒走出意思来了。

酒店附近有个菜市场,我们本来是想找早饭吃,结果儿子被一个卖辣椒面的摊位吸引住了,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品种的辣椒,二荆条、朝天椒、灯笼椒,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嬢嬢,看孩子好奇,抓了一小撮让他闻,儿子深吸一口气,打了个巨大的喷嚏,整个市场的大爷大妈都笑了。

那个嬢嬢操着浓重的川普问我们哪里来的,然后开始教儿子怎么分辨辣椒的好坏,什么颜色的辣椒面是加了色素的,哪种闻起来呛但吃起来香,她讲得起劲,儿子听得更起劲,还掏出手机记笔记,我在旁边站着,突然意识到这比博物馆里看那些摆在玻璃柜里的文物生动多了。

后来的几天,我干脆把那叠攻略塞进了背包更底层,再也没拿出来过。

我们去了人民公园,本来是想看辛亥秋保路*事纪念碑,完成红色研学的任务,结果儿子被湖边的相亲角吸引了,那些挂在绳子上密密麻麻的征婚启事让他乐坏了,一边看一边念:“张阿姨,63岁,退休金6800,寻性格开朗男士。”念完还问我啥叫“三观正”,旁边有个大爷听见了,笑嘻嘻地接话:“小朋友,这个问题你可以问一下你爸爸。”

我赶紧拉他走,但大爷已经坐下来了,顺手递我一杯茶,原来他是公园的常客,每天来喝茶下棋,对成都的历史了如指掌,听说我们是来研学的,他摆摆手说那些景点没意思,然后从保路运动讲到川军出川,再讲到成都的老城墙什么时候拆的,哪条街以前是干什么的,他讲话特别有意思,动不动冒出一句“你晓得伐”,喝口茶,继续说,儿子居然听得入了神,还跟大爷约好第二天继续来听故事。

第二天我们真去了,大爷带了老朋友来,一个拉二胡的,一个练书法的,拉二胡的爷爷给儿子看他的乐器,让他试着拉一下,儿子拉出来的声音像杀鸡,周围喝茶的人又笑了,但爷爷很认真地教他怎么按弦,说这根弦代表什么音,那根代表什么,练书法的爷爷用毛笔写了儿子的名字,让他在旁边临摹,还教他怎么运笔。

那一下午,我们就坐在鹤鸣茶社,十块钱一碗的盖碗茶,续了无数次水,儿子左手拿着毛笔描红,右手还残留着辣椒面的味道,耳朵里灌满了成都话的*里短和几十年前的老故事,我突然觉得,这才是研学该有的样子。

后来的行程彻底放飞了,我们去了三星堆,但在博物馆里待的时间还没在外面草坪上长,因为他发现有个保安大叔特别能聊,大叔说他在三星堆工作十几年了,亲眼见过很多挖掘现场,讲起那些青铜面具出土时的情景,比讲解员还生动,儿子追着人家问东问西,保安大叔也不烦,用那种慢悠悠的四川话一一回答。

我们还去了都江堰,本来计划看水利工程,结果在离堆公园遇见一群打太极的老人,儿子跟着比划了一下午,学会了几个动作,到现在还时不时在家里比划两下,在青城山脚下,一个卖凉粉的阿姨听说我们是从外地来的,坚持要教儿子说四川话,从“巴适得板”教到“摆龙门阵”,学不会她就笑,笑完继续教。

这些都不在我的攻略图里,但正是这些攻略之外的人和事,构成了儿子对成都更深刻的记忆。

回程的飞机上我问儿子这趟研学更难忘的是什么,他想都没想就说那个辣椒面嬢嬢、喝茶的大爷、还有公园里拉二胡的爷爷,博物馆和科技馆他也提了一句,说挺好的,但说完就继续讲大爷讲的川军故事了。

那叠攻略图现在还躺在我抽屉里,几乎没用到,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,因为我发现,旅行这件事,尤其是带孩子旅行,更珍贵的往往不是那些规划好的景点和打卡地,而是那些偶然遇见的人,那些计划之外的停留,那些活生生的、带着温度的生活片段。

所以如果你问我成都研学攻略图应该怎么做,我的建议是:别做得太细,留点空白,那些空白的地方,才是真正会发生故事的地方。

标签: 研学攻略图成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