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成都之前,我对这次研学的期待值并没有拉满,高中嘛,研学说白了就是换个地方上课,我甚至提前把充电宝、小说、耳机都塞进了书包——准备在“学习间隙”摸鱼,结果你猜怎么着?从成都回来的高铁上,我翻着手机里三百多张照片,对着窗外出神,心里头堵得慌,那种感觉怎么说呢,就像*次意识到——原来世界可以这样。
刚到成都那天下午,老师带我们去了武侯祠,说实话,课本上的《出师表》我背得滚瓜烂熟,但你真的站在那棵据说有几百年的古柏下,看着“三顾频烦天下计”的对联,听着隔壁导游讲诸葛亮北伐时的粮草困局,那种时空错位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,我当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:这个人,当年是真的站在这里想过这些事,不是课本里的人物,是一个活过、累过、*过的人,然后我就有点说不上来的难过,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难过。
晚上去锦里吃小吃,我点了三大炮、钵钵鸡、甜水面,同行的哥们儿非要尝试折耳根,结果一口下去脸都绿了,那个表情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想笑,老板娘是个嗓门很大的阿姨,看我被辣得满头汗,硬塞给我一杯冰粉,说“弟弟慢点吃嘛,莫急”,就那一瞬间,我忽然觉得,成都的人和成都的东西一样,带着点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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宽窄巷子里,我们路过一个茶馆,里面坐着个老头在掏耳朵,旁边大爷们打麻将打得热火朝天,一个输了钱的拍着桌子大吼“再来一盘”,赢了的人就笑眯眯地数钱,我当时站在巷子口看了好久,觉得他们活得可太松弛了,不是那种摆拍出来的“慢生活”,是真真切切的“老子今天就是不想快”的劲儿。
回酒店的路上,我跟我同桌说,我好像有点懂什么叫“少不入川”了,不是因为懒,是因为太舒服了,容易让人不想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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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第二天我们去看了都江堰,我又被另一种力量给震住了,两千多年前,没有挖掘机,没有钢筋水泥,李冰父子硬是靠着手工,把岷江给驯服了,站在鱼嘴分水处,看着巨大的水流被那个小小的堤坝*分流,我脑子里突然跳出物理老师讲过的“势能”这个词——可那时候的人们哪儿懂什么势能啊,他们就是在一次次试错里,试出了跟江河对话的方式。
下午去杜甫草堂,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也就是个公园,直到我看见那间复原的茅屋,又破又小,想象一下,杜甫就在这种地方,写下了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,我当时站在那儿愣了很久,突然觉得以前背的那些诗,突然变得特别沉,你没法不被打动,因为你意识到,那不是文学创作,那是一个人在绝望里写下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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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成都的前一晚,我偷偷记了个备忘录,里面写了几行字:
成都的好不在打卡清单里,在那些突然击中你的瞬间——可能是街头阿姨递的一杯冰粉,可能是杜甫茅屋前的一个愣神,也可能只是在茶馆边看大爷打麻将的那十分钟。
回学校后的*篇周记,我写的就是成都,老师说我们班级可以出个游记合集,我*个报了名,不为别的,我就觉得,有些地方你去过了,它就长在你身上了。
成都就是这样一座城市,它不跟你炫耀什么,它就是让你站在那儿,然后你突然就明白了,这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,也温柔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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